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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Halloween photos!
Frankenstein & the crazy old cat lady "Partly cloudy, chance of rain" & the 60's girl Maverick (Tom Cruise) from "Top Gun"
10月30日 First Iowa game在石溪读书的5年多里,基本上感受不美国大学体育的气氛。石溪除了篮球马马虎虎,橄榄球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当然,纽约附近的职业运动队太多,两支NBA,3支NHL,两只NFL,还有两支职业棒球队,大学体育不火也不奇怪。事实上,美国东北部的大学大概是最缺乏橄榄球传统的地区。直到去年为止,每个秋季的每个周六,当电视上充斥着一场又一场的大学橄榄球比赛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却从来都在NBA上。
Kinnick Stadium. 1929年建成,现可容纳七万人。
![]() 比赛开始前的军乐队行进队列表演,我们处在客队Michigan State的区,照片中的穿绿色衣服的是MSU球迷。有许多人是开了6、7个小时车从Michigan赶过来的。 ![]() Iowa Hawkeyes 入场!这场比赛 ESPN 2 全国直播。
尽管整场比赛我们几乎是站了整整4个小时,而且球场内风大把我冻得要死,但现场看球的感觉是在家里用再大的电视也找不到的。
从球场出来,同事还在为自己球队的失利扼腕叹息,不但难以释怀地细数MSU比赛中的失误,还意犹未尽地把几十年来Iowa与MSU对阵历史中的一些关键时刻一一详细说给我听,而这是一个已经从母校毕业二十多年了的人。我想起以前在ESPN读到过一位专业体育评论员说过的话:College football is the BEST thing in American sports. 那时还不太能理解,毕竟大学比赛的水平无法与职业联盟相比。但现在终于渐渐明白,这是因为它承载着无数人的母校情结与荣誉的传统。大学橄榄球的球员们丑闻极少,他们不是为金钱比赛,他们选择一个学校一支球队也不是因为一纸合约,他们,完完全全是为自己母校的荣誉而战。 10月28日 新墨西哥之行 - 7
圣塔菲!
从进城那一刻起,你就可以感觉得到圣塔菲浓浓的艺术气息。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土黄色的平顶adobe样式,配上白色或彩色的木头门窗,别致又漂亮。城内没有任何高楼大厦,绿化也不错。我把车停在城中心的central plaza 附近,背上相机,踩着夹脚拖鞋,便开始到处乱逛。 到圣塔菲,绝对不能错过的就是欧姬芙美术馆。
10月24日 出租司机的故事 – 纽约篇认识George 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大概研二那年,我的导师教一门大一的入门课程,我给她当助教。一天收到她的email,说班上有个学生跟不上,想找家教,每小时20,问我能不能帮忙。这样的事系里常常碰到,我也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George就是这个学习跟不上的学生,可是第一次见到他时,我着实吓了一跳。 George已经50多了。 其实后来我也教过年纪很大的学生,但那时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纪的学生。 George个子很小,黑人,估计也就一米六出头,圆圆的鼻头,眼睛小小的,总是一副特别和善的样子。他穿一件黑色皮夹克,头戴一顶黑色的小皮棒球帽。那之后我每一次见他,他都穿着同一件外套。 George说话很慢,语气也很和善,带点口音。说他是海地移民,现在在长岛纽约一带开出租车,回到学校来上课是因为他想考教师证书,这门初级经济学是考证要求的必修课之一。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在这门课上拿到B。 一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口气跟George说话,毕竟他是跟我父亲一个年纪的人了。George学习态度倒是很好,一上来就打消了我的担心,跟我说:我知道自己年纪大,但现在我就是一个学生,你就把我当学生看。 我跟他很快约好了时间,每周两次,每次一小时。这门课基本上是一门公共课,难度很低,当这门课的家教一向是最轻松的了。可是几次辅导下来,我发现自己完全错了。 我带George从最基本的需求-供给讲起,但很快发现,给他讲解理论的时候他一直点头,似乎都听明白了,可是一碰到图形和方程就彻底糊涂。我们当助教的知道很多学生连基本的微积分都不会,于是我按照惯例先把微分的基本概念讲了,然后给了他最简单的几种微分的公式,告诉他把这几个记住就行。可是下一次辅导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弄不清楚。来回几次,我放弃了微分。接下来遇到经济学最初步的计算:给定供给和需求的方程求均衡价格。二元一次方程组求解,大家在国内小学就会做的题,我眼看着他在草稿纸上把X和Y移来移去,就是算不出来,我才发现他根本连最简单的方程都不会解! 这下我傻掉了。不会微积分也就罢了,这门课还能勉强上下来,可是连方程都不会解,这可怎么办? 我很沮丧地问他:你到底数学学过几年?他吞吞吐吐地告诉我:他小时候海地没有什么像样的教育,然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学里学了几年…… 天哪,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人,让我怎么教他一门大学的课啊? 我当时就泄了气。心里同情他,但再继续下去纯粹是浪费他和我的时间。 我停在那里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跟我说:“我开了几十年出租了,其实钱挣得不错。但我从小就喜欢教师这个职业,所以现在终于下了决心,想要试一试。我知道我基础很差,很多东西都不会,但我觉得我不笨。你如果还愿意继续辅导下去的话,我会努力学的。” 听他这样说,我心一软,想想怎么也得坚持教下去。哪怕那意味着我得从什么是方程讲起。 事情还是比我想象的困难很多。 我给他耐心地分析每一道习题,分析完之后才循循善诱地让他完成最关键的一步思考,让他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可是他仍然十次有九次都是错的。我又耐着性子跟他把正确的思路讲一遍,他每次听完,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告诉我为什么自己想错了。一开始,我还耐着性子听他说,后来越来越忍受不了,因为每一次他都要说“啊~~我是把XXX看错了”“啊~~我以为XXX是这样…..”特别是有些题目我已经跟他讲过一遍又一遍之后他还是做错并且还要跟我一遍一遍解释原因。 直到某一天,我终于意识到他并不是真的在解释为什么自己错了,而完全是因为面子问题而引发的防御机制,不由自主地找理由,给自己台阶下。他不想让我和他自己觉得是因为他笨。虽然我知道他年纪比我大很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教导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还是终于忍无可忍在他又一次试图解释他为什么做错题的时候对他大声地说:“George, I don’t want to know why you got it wrong. I don’t need to know that! What you need to do is listen to what I said and think about the correct approach. So please stop telling me why you got it wrong!” 他不说话了,我也一下子无语。俩人沉默着,我心里又开始想:也许我真的应该放弃了。虽然我是按时间收钱,但当家教当得如此痛苦,这钱不挣也罢。何况这样下去,他又怎么可能通过得了考试呢? George沉默了好一阵,才艰难地开口说话,仍然是用他那非常温和的语气:“Yang, I know you are trying very hard to help me. I really appreciate it. But I’m old now, my memory doesn’t serve me that well anymore. Maybe if you don’t try that hard, it would be easier for me to learn this thing.” 辅导继续了下去。那之后我又有几次因为类似的原因忍受不了而有些着急,但George再没有抱怨过我,简直有些逆来顺受般地低着头,听我发作完,然后接着学。当然有时他做得不错我们也会偶尔聊聊天,他会跟我讲点他老伴儿的事情,和他当出租车司机载过的最特别的客人。有时也会问些关于中国的问题,譬如中国最流行的音乐到底是什么样的。 导师有一次问起George,我跟她把情况说了一遍。她笑着跟我说:没错,我也发现他有这个毛病,有时会很defensive。我告诉她我不知道我的辅导会不会有用,也许到最后他还是拿不到B,让我感觉他花的钱与时间完全是浪费。这样的感觉令我不安。 导师看着我,说:其实这我知道,我认为他是有学习障碍。可是我也知道他的背景,我没办法告诉他他应该放弃这门课,尽管这大概是他最理智的选择。坚持下去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只能尽力帮他。你就尽力而为吧,最后结果怎么样再说吧。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导师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善良最好心的人之一。她对我们的影响绝不只是学术上的。与她的这次谈话之后,我也再次打起精神,耐心地继续辅导George。 临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周,我们最后一次辅导。辅导完,还差十来分钟才满一小时,我跟他说最后一次就算了,不用付我钱了。他不干,不但硬塞给我一张二十的,还多拿了一张二十的给我。我坚持不收,他就跟我说:你冬天回中国,就帮我买一张中国音乐的CD吧! 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George……直到五年之后的冬天…… 今年一月我回纽约,半夜十一点才到纽约La Guardia机场。来接我的朋友开错路,还要一阵才能到。一月的纽约冬夜寒气逼人,我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用围巾把自己的脸和嘴都遮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机场候机楼外等。虽然已是将近夜里十二点,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乱糟糟。旅客们焦急地等待着亲朋好友来接,出租车司机们则带着印度、东欧、波多黎各、牙买加等各种奇怪的口音拉客。突然间,一个小个子晃到我面前,一身熟悉的黑色皮夹克,一顶熟悉的黑色棒球帽。我懵了一下,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直直盯着他看。他发现我在看他,于是走上前来,我紧张了一下,以为他认出我来了,可我听到的却只是一句:“Need taxi?” 我本能地答了一句:“No, thanks!” 就在那一瞬间,我冻僵了般的大脑才反应过来,明确意识到这就是George!可还没等我发出任何其他声音,他就又晃开了,很明显,他没有,也不可能认得出只留了眼睛与鼻子在外面的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又去问别的旅客“Need taxi?”,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跟他打招呼,可是喉咙真的就象卡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朋友终于到了,而我还在发呆,心里想着不知道他是否如愿以偿拿到了教师证书......不对,一定是没有,不然为什么5年之后他还在半夜十二点寒冷刺骨的冬夜在机场拉活呢...... 坐进朋友温暖的车里,驶上仍然车流繁忙的高速,我才回过神来,心中默念了一句:“我还欠他一张CD。” 10月22日 just for fun... 周末开车出门,在高速上从后视镜看见一辆Subaru高速逼近,虽然我速度也不慢,还是立刻让出左侧车道。超车时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戴着墨镜架势很酷的女孩.正在感慨之余,Subaru已绝尘而去,我才突然瞥见车后部油箱的挡板大敞,油箱盖也挂在车外,立刻让我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些照片......No offense, just for fun~~ ^_^ 10月19日 新墨西哥之行 - 6 行程第三日,离开了白沙国家公园,我们一路向北赶去艺术之城圣塔菲 Santa Fe。 由于时间有限,做旅行计划的时候不得不忍痛放弃了一些很有趣的地方。譬如白沙以东的小镇 Roswell,乃是世界UFO爱好者的圣地。 这一路基本没有大的停留,但天气好得让人想唱歌,沿途人迹稀少,风景如画。(希望大家不要看到审美疲劳) ![]() ![]() ![]() 途中一段,我特地避开大路,选了一条小路,结果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一路上除了我们一辆车一个人也见不到。小路穿过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无论你往哪个方向看,都只能看见三样东西:草、云、天空,简约到令人感觉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 ![]() 下午在一个加油站加油防水,却发现加油站小店内的墙壁上挂满了这一带的历史照片,大多数甚至是19世纪及20世纪初的,还有一张1881年的西部传奇 Billy the Kid (比利小子)的通缉令的原件!我看得津津有味。从加油站出来,迎面撞上一对年轻美国夫妇,我觉得眼熟,想起来是前一日下午在从VLA赶往白沙途中的一个加油站加油时见过。这一路几百公里路程,沿途加油站至少也有几十个,我一共去了3个加油站,每次停留不过几分钟,却能遇见他们两次,也算得离奇。更离奇的是,半天之后,在几百公里外的圣塔菲城内的街上乱逛时,居然又一次遇见他们!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应该跟他们打个招呼,这样的缘分,可不容易。^_^ 10月18日 New experiement - 摄影试验 续上周在一篇题为 New experiement (http://nybluewoods.spaces.live.com/blog/cns!586B1D0324BEE64D!1563.entry)的贴里面贴了两张照片,玩摄影的大概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名堂,但不玩摄影的可能弄不清楚到底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这里再贴几张类似的:
我自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照片是在纽约SOHO的一家gallery的摄影展,当时琢磨了半天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出如此精细真实的微缩模型,后来才知道,这些照片拍的根本不是模型,而是用一种特殊镜头:Tilt-Shift lens. 简单说,这种镜头的特殊之处是它可以相对相机机身上下移动 (shift) 或倾斜 (Tilt),原理就不解释了,有兴趣的可以去google. 这种镜头的一个特殊之处是它可以拍出一个很浅的景深,以至于照片看起来象是模型。(当然tilt-shift lens 还有很多别的重要用处,只不过近来大家玩这个比较多。) 一位也玩摄影的同事几个月前买了一个T-S镜头,我们拿着它到楼顶的平台上拍了一些照片。之所以要去楼顶,是因为如果想要欺骗眼睛让眼睛觉得照片里的是模型,除了很浅的景深,还需要俯瞰的视角,因为人看模型是习惯俯瞰视角的。 其实这个跟之前的 “cartman 游美国”(http://nybluewoods.spaces.live.com/blog/cns!586B1D0324BEE64D!1203.entry)一样,就是弄着好玩,估计过一阵就不会再玩了。^_^ 即便你没有这个的镜头也没关系,这种效果其实是很容易在PS里模拟出来的。网上有很多教程,google “tilt-shift fake” 即可。上面这几张照片里,有的是用T-S镜头拍的,有的是用普通镜头拍摄后经PS处理的,猜猜哪些是PS的? 大闸蟹 - 2发现居然有人google 大闸蟹 google 到这个 blog 上来了...... 10月16日 经济学家看诺奖Steven Levitt (史蒂文·列维) 14号于诺贝尔经济学奖公布前为纽约时报写了一篇关于诺奖的短文,非常搞笑。Levitt 现任芝加哥大学经济学教授,绝对是经济学界的金童。除了研究做得好,他05年出版的 Freakonomics 一书(中文译本《魔鬼经济学》)也是当年的纽约时报最畅销书之一,最佳的经济学普及读物之一。强烈推荐。 在为纽约时报写的这篇短文里,他谈了几点随想: 1. 诺贝尔经济学奖难猜的主要原因是评审委员会面临着一个困难的动态优化问题:一方面,因为只能奖给活人,所以委员会总是倾向于颁给年老的经济学家,以免哪天一不小心就死掉了。但同时,这些老经济学家这么老了还没得奖又似乎意味着他们可能不如一些年轻点的经济学家。所以委员会总是要艰难在很棒 (very good) 的老经济学家与伟大 (great) 的年轻一些的经济学家之间抉择。 2. 每年诺奖公布前都有上百名经济学家把自己接下来几周的时间都空出来:准备自己得奖后被邀请去各地演讲。当然他们中的大多数永远没有任何机会真正获奖。 3. 那些开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博彩的博彩网站和公司是神经病,因为除了经济学家没人真的 愿意/能够 猜测谁会获奖,而经济学家们是最不可能参与博彩的一群人。 下面是原文的节选,原文在 http://freakonomics.blogs.nytimes.com/2007/10/14/the-nobel-prize-in-economics/ 1) I guarantee you that the economist(s) who win it will be much better sports than Doris Lessing, who seemed put off that the award had disturbed her daily routine. Every economist is dying to win the Nobel. 2) There is always great uncertainty about who will win it. Partly, that is because it’s hard to say which economic contributions have been most influential. Mostly, though, it is because the committee faces a difficult dynamic optimization problem: economists are only eligible if they are alive. That pushes the committee towards awarding it to older economists who might die soon. On the other hand, the fact that they are old and haven’t won yet means that they may not be as strong a candidate as some of the younger economists. As such, there is never an obvious winner — there are always many marginal candidates — among the good very old economists and the great but not quite as old economists. Note how different this process is from the John Bates Clark Medal, where it is always pretty obvious that there are a small set of serious contenders because of the fixed age cutoff. 3) There are hundreds of economists who have their calendar cleared
for the next few weeks, just in case they win. Many of these economists
have no chance whatsoever of winning.
4) Both Ladbrokes and InTrade allow betting on who will win the
Economics Nobel Prize. This is crazy. Nobody cares about this except
economists, and hardly any economists gamble! 10月15日 About the Nobel Prize in Economics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每一年的诺贝尔奖得主以及他们获奖的贡献,都是从没听说过的。以前看诺贝尔奖得主的新闻唯一能关心的大概就是他们是哪国人,在哪个大学。 今年的经济学诺奖得主揭晓前,好些博彩公司都开了有可能得奖的名单与赔率,不过最后获奖的三位:Leonid Hurwicz, Eric S. Maskin and Roger B. Myerson,没有一个在博彩公司的名单上。 不说mechanism design了,估计也没人有兴趣读。不过今天的华尔街日报网站上搜集了一些blogger对获奖的评论,相当有趣,可以当笑话一读。(注:该笑话无需经济学背景知识。) ^_^ This Nobel prize is exactly the sort of thing that journalists have nightmares about. They wake up early, and read a citation from the Royal Swedish Academy of Sciences giving the Economics prize to three economists they’ve never heard of, for helping to develop an entire discipline – mechanism design theory – that they’ve also never heard of…...–Felix Salmon, Market Movers NONE of these 3 economists appeared in the list of “favorites” in the Intrade marketplace… Next time you hear a complaint about the failure of economists to forecast major economic shifts, just remember this: we even have trouble forecasting who amongst us is being seriously considered for a Nobel. –George Borjas, The Borjas Blog 10月14日 近距离看美国大选政治上周六与同事和朋友去参加了一个本地民主党的聚会,同时也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见面会。我得此机会近距离看美国大选政治。 首先解释一下为什么Iowa在美国大选政治中地位如此特殊,以至于总统候选人们要一次一次往Iowa跑。从去年年底开始,虽然距08年底正式大选还有整整两年时间,但大选的竞赛早已拉开帷幕。民主、共和两党都有数位候选人宣布参加竞选,所以开始的一年里是一个漫长的筹款与党内提名初选( primary election ),直到明年年初两党各自选出一个代表各自政党的总统候选人。到现在为止,民主党有8人宣布参选,共和党有10人参选。 民主、共和两党的党内提名初选是一个州一个州进行的。Iowa的初选不是全国第一个,但却是美国本土48州的第一个( 夏威夷与阿拉斯加的党内提名竞选通常在Iowa之前进行,但其结果对于其他州初选的影响往往很小。) Iowa的党内提名竞选称作 “Iowa Caucus”, 自72年以来,就被视为总统候选人提名竞选过程中的第一个重大选举。在Iowa Caucus中获胜或排名靠前的候选人,自然占据了重要的优势地位并在接下来其他州的提名竞选中获得更多关注。所以大多数时候,Iowa Caucus 都会获得两党候选人的极度重视。 周六的这个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见面会共有5位候选人出席:Bill Richardson 新墨西哥州州长,克林顿时期的能源部长;Hillary Clinton 纽约州参议员;John Edwards 前北卡州参议员,04年大选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Dennis Kucinich 俄亥俄州众议员;Christopher Dodd 康涅狄格州参议员。可惜的是Barack Obama (伊利诺伊州参议员) 没来,不过派了个还不错的代表来:-)。Joe Biden (特拉华州参议员) 则是让家人代为出场。 聚会是在爱荷华城郊一块用来开集会的场地上举行的,候选人见面会则是在一个巨大的谷仓还是马棚一样的建筑里,极富 Iowa 特色。谷仓的前部搭了一个小小的台子,墙上挂着大幅的美国国旗与民主党的象征--驴子。台子旁边是几位现场助兴的老人爵士乐队。谷仓后面是专门的媒体工作区,除了电视与摄影这样的传统媒体以外,我还注意到坐了好几位抱着笔记本电脑进行实时博客报道的blogger. 我们运气不错,找到很靠前的座位。不过当天天气很热,日落之后还有30度,加上这么多人挤在一个谷仓之内,实在不是一个愉悦的环境。 <=Bill Richardson. 对他的表现比较失望。他谈了很多问题,教育、医疗、非法移民、伊拉克战争...但没有对于任何一个问题详细阐述他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喊口号一般说“我们需要改进我们的教育!我们需要新的医疗体系!我们要改变在伊拉克的策略!”台下的支持者们在他每喊完一次口号就立刻欢呼鼓掌一次,差不多每隔30秒一次,我甚至怀疑他们根本没有用大脑处理一下他们听到的口号。或许重要的就只是关键词而已,只要听到“health care, Iraq, Education”大家尽可欢呼。 Chris Dodd=> <= Joe Biden's wife and sons. Biden 的两个儿子都是律师出生,高大英俊,大儿子38岁,现任特拉华州总检察官,不用猜都知道他以后一定会去选参议员,甚至某天也竞选总统也不一定。 Hillary Clinton在石溪的时候见过一次,所以 Obama 其实是我最期待见到的候选人。可惜的是他也未出席,但他派了个好莱坞影星来,而且是我很欣赏的一位,所以倒也不算遗憾了。:-) Forest Whitaker =>Whitaker 是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在 Last King of Scotland 中扮演乌干达总统阿明的演出,绝对精彩。其实我看过的3部他的电影,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他的演出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作为一位奥斯卡影帝,他的演讲自然是要比两位政客强很多,有情有理有义,实在让人觉得即使Obama本人来也不一定比 Whitaker 演讲效果更好。 见面会最后出场的自然是 Hillary Clinton. Hillary 有迟到的恶名,我只见过她两次,她还真的一次不拉都迟到。Hillary 毫无疑问是全场人气最旺的一位。甚至在她出场之前,观众席里就已经有一大群人站起来高喊口号。我们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到底喊的是什么,甚至弄不清到底是她的支持者还是抗议者 ^_^。 为 Hillary 站台助选并介绍她出场的是1972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George McGovern。McGovern 当年因为其搭档副总统候选人的问题而在大选中惨败给 Nixon。现年85岁的他一出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蜡像。他的开场介绍也很有趣,说他其实支持所有的民主党候选人,特别是Obama,如果美国能选出自己的第一位黑人总统将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就在大家正在疑惑他要如何挺Hillary的时候,他慢悠悠地口锋一转,说但是咱美国有句老话啊.......Lady first! 小奥还年轻,回头还有机会,所以这次我挺Hillary。Hillary 的演讲水平相当棒,有力量有理性有激情,并且绝对让人感觉得到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与别的候选人不同的是,她知道今天在场的有许多爱荷华大学的教职员工,所以特地说了要支持干细胞研究,绝对不让宗教信仰通过政治干涉科学研究。同行的一位女教授本来不喜欢 Hillary,但在听到 Hillary 说自己一旦上台会立刻派人到世界各国跟各国政府宣告:The era of cowboy diplomacy is over! (牛仔外交的时代结束了!) 这位同事激动得突然站起来大声欢呼一声,吓了我们一跳。:-) 当然紧接着全场也响起一片欢呼与掌声。 之前一篇写总统候选人的blog里我说过 Hillary 的问题是支持者多但反对者也很多。她的反对者不但在共和党里很激烈,甚至在民主党内也一样。Hillary 谈到伊拉克战争问题的时候,说现任总统把美国带进了一个灾难里,现场立刻有个声音大喊出来:“But you voted for it!” 其实虽然民主党的8位候选人里她并不是惟一一个03年在国会里投票支持授权布什对伊开战的国会议员,但反战人士似乎就记得她了,总是在这一问题上把矛头指向她。 Hillary 讲话的另一个特点是手势与表情相当丰富,她的眼睛一瞪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我也自然给她多拍了几张,作为人像来说,抓得还算满意了。 一年后再看,这会不会是下一位美国总统。:-) 10月13日 足球 今天是我挂靴两年多来首次复出。可是岁月不饶人啊,跑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不行了,剩下来一个多小时基本靠走,几次碰撞下来,现在脚痛腿痛屁股也痛。其实当年踢球踢得也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篮球还是比足球好玩些。 明天要来炖海带排骨汤,海带泡了,可是排骨还没买呢..... 10月12日 可怜的音乐家,可怜的评论家 读到一些关于拉赫曼尼诺夫的轶事,才知道在其有生之年,他虽广受大众欢迎,在音乐评论界里却饱受批评。可是到头来,时间虽然捉弄了拉赫曼尼诺夫,却也更捉弄了当年的“评论家”。拉氏1943年过世,在54年出版的在音乐界极其权威的“Grove's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 ”中,评论家 Eric Blom 对拉氏的评语居然是 “monotonous in texture......consists in essence mainly of artificial and gushing tunes”, 并且预言拉氏在大众中的声望与成功 “ is not likely to last, and musicians never regarded it with much favor.” 读到这里,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事实上Blom的这个评语反映的还是当时音乐界与评论界对拉氏比较一致的看法。当然,这样的事情并不新鲜,谁没听过著名音乐家、画家、作家在其有生之年饱受批评的故事呢。与这些人相比,拉氏至少还有在大众中的成功。但真正读到这样的当年的批判,还是非常惊人。 今天,我们都知道拉氏在20世纪古典音乐中无可动摇的地位。而 Eric Blom,这位评论家,一位非常有声望与影响力的音乐学者,(他过世时的讣告称其成就是 "valuable legacy to the whole world of music.")也许会后悔自己当年写下的这段评语。 Blom 过世后的另一位极其著名的音乐评论人 Harold C. Schonberg 在谈到 Blom 对拉氏的这段评语时说:"It is one of the most outrageously snobbish and even stupid statements ever to be found in a work that is supposed to be an objective reference." 然而更为有趣的是,这位第一位凭借音乐评论获得普利策奖的评论人 Schonberg, 却在60年代伯恩斯坦担任纽约爱乐的总监与指挥期间对伯恩斯坦大为挞伐,称他的指挥完全是炫耀夸张动作。 看来作为一位critic,哪怕牺牲自己死后的声誉,也要做些不善的,却能激起读者兴趣的评论了。 10月10日 Nice little surprises上次写那篇跟村上春树有关的奇谭集,其实大概每个人都遇到过一些这样的奇妙的巧合,那种让人禁不住自语“怎么可能这么巧?!”的巧合。 这样的巧合,又让我碰上两件。 几个月前投了一篇论文给美国公共卫生协会年会,下个月要去做一个presentation。课题是去年在长岛做的一个针对拉美裔妇女的癌症预防与检查的教育项目的效果评估研究。但现在人在Iowa,这里的拉美裔比纽约少很多,心想做报告的时候大概需要提一句拉美裔在Iowa的人口比例。其实这个信息是可以google到的,但我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想起来的,所以就还未来得及去查。 第二天下午被同事拉去医学院听一个学术报告,从学校的卫生科学图书馆穿过时,同行的另一位同事顺手从图书馆门口的报箱上拿了一份免费的本地报纸: The Daily Iowan. 我从未读过这份报,于是也随手拿了一份准备随便翻翻。在报告厅坐下来大家聊着研究的事,我突然想起前一晚想到的拉美裔在Iowa的人口比例问题,正琢磨是否要问一句同事们,便低头看到摊开的报纸头版就是一篇讲 U of Iowa 致力于增加少数族裔学生比例的文章,文章旁边醒目地列着一张小表:Iowa Latino population: 3.6%...... 我当时坐在那里自己笑了起来......这件小事说来不值一提,但细想之下,却又神奇。如果不是同事叫我,我本没打算要去听这个报告。如果不去听这个报告,自然也就不会经过那个报箱。即便我去了,如果不是另外这位很少跟我们一起出没的同事同行,我也绝想不起来去拿这份报纸。 另外一件,留到明天写。 10月8日 新墨西哥之行 - 5White Sands National Monument -- 白沙国家公园,座落在新墨西哥东南,面积710平方公里。其实早在我知道白沙国家公园之前,就已听说过大名鼎鼎的白沙导弹试验场 (White Sands Missile Range)。白沙导弹试验场是美国最大最重要的导弹及武器试验场,它横跨70号公路南北两 侧,占地共八千多平方公里,比整个上海市还大。1945年,这里曾是世界上第一个原子弹试验地。二战结束时从德国俘获的V-2导弹与德国科研人员也被运到这里继续研发工作。另外,NASA在这里也有测试基地和航天飞机基地。所以这里在冷战时期也曾是间谍活动最活跃的地区之一。如今这里仍然是许多美国最尖端武器的试验场。旁边这张照片是wikipedia上的,摄于1982年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在两架T-38陪伴下降落在白沙导弹基地北端的NASA白沙宇航基地 White Sands Space Harbor。我驾车沿70号公路从试验场中间穿过,一直期盼着能看到点什么不同的东西。可是除了两侧远处山头上庞大的卫星天线与道路两旁不断出现的禁区警告牌,再无特别之处。 夏季的新墨西哥天气变化很快。穿过一个山谷,迎头遇上暴雨。神奇的是,我们行驶的公路上暴雨倾盆,可左侧道路外面不到10米远的地方却是滴雨未落。 白沙国家公园,顾名思义,是一大片连绵不断的白色的沙丘。这里的“白沙”其实是石膏结晶体。我打小化学不好,但按照wikipedia的解释(:-P 再次向wiki致谢!),其特殊之处是由于石膏溶解于水,所以极少能以沙的形式大量出现在地面上。因为雨水会将其溶解并带走。但由于这里特殊的地形,在前一次冰河时期结束时,一个湖干涸后便留下了一大片石膏结晶体,而后又因为风化和侵蚀,渐渐变成了今天看到的细沙的形式。 进入公园后,沿着一条粉状的白沙铺成的路,可以一直开到十几公里远的沙丘中心地带。令我惊讶的是,这里的居然跟夏天长岛的海滩一样,有许多带着孩子来玩耍的家庭。因为石膏结晶体不像普通沙漠里的石英沙子一样吸热,所以即便是盛夏,沙子上也可以赤脚行走,很多孩子在这里的沙丘上玩滑沙。 好在这里够大,有的是沙丘,所以并不拥挤,可以轻松找到属于自己的沙丘。加上我们到的时候天色渐晚,这里也渐渐越来越安静,只听得到风声。沙子很细很软,摸起来有些凉凉的感觉,夕阳晚霞下的白色沙丘也格外漂亮。 ![]() ![]() 晚上我们投宿于东边30多公里外的小镇 Alamogordo (这个名字我还颇练习了几遍才说顺嘴),连吃了几顿墨西哥菜的我,坚持要吃一顿中餐。有位土人曾经说过“再难吃的中餐也比西餐强。” 我偶尔也深有同感。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按计划应该往北一路开去圣达菲,但我实在对于白沙仍意犹未尽,于是又驾车返回公园。早上9点,硕大的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 突然想起来似乎黄同学也曾经来过这里,但唯一有印象的照片就是一张小强爬行在沙丘上...... ![]() 紧挨着公园东侧的是美国空军的霍洛曼空军基地 (Holloman Air Force Base),这个空军基地也颇值得一提。二战时期霍洛曼是美国陆军航空兵轰炸机部队的主要训练场所,而现在则是大名鼎鼎的F-117 “夜鹰”隐形战斗机唯一的驻扎基地,也就是说,美军所有的F-117都驻扎在这里(其实也就两个中队)。除此之外,驻扎在这里的还有美国空军的训练中队与飞行测试中队。我从前一晚到第二天早上,一直都期望能看到他们的飞行训练。就在我们钻进车里离开白沙国家公园的时候,终于真的看到两个F-117 双机编队先后起飞,漂亮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后飞去远方了。我又兴奋又懊恼,把相机换上小小白,调好设置放在膝间,一边开车一边祈祷着能再起飞几架。最后虽然的确拍到两张,但不是F-117,而是训练用的T-38。回来后我又好奇心发作跑去google map上看霍洛曼空军基地的卫星照片,结果还真的让我找到一架停在室外的F-117。另外,白沙导弹试验场与霍洛曼空军基地也都在夏天的大片《变形金刚》里出现过。片头的美军卡塔尔基地实际上就是在这里拍摄的。离开白沙,我们一路往北,前往圣塔菲。今天是整个行程中赶路最远的一天,共近400公里。 -- 亲爱的朋友们,看在我码字的辛苦上,有空就回一句,也让我好歹得到点鼓励把它写完啊~ ^_^ 10月7日 黄金甲 -- 迟到一年的影评昨晚终于看了一年前的《满城尽带黄金甲》。虽然之前已经看过很多负面影评,期望值不高,但看完还是相当失望。 整部电影除了排场还是排场,除此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情节牵强,缺乏铺垫,几位演员表演都不错,但人物本身在电影里不是重点,很多地方明明可以着重笔墨把人物描绘得更饱满,却通通让路给“排场”。本来这种东西是用来衬托电影的,但在黄金甲里却喧宾夺主,成了重点,让电影本身该有的重点:情节、人物、与主题,通通荒废。最后的结果便是:空洞、庸俗。电影最后的菊花台决战也许是张艺谋最得意的片段,但在我看来却是最无聊、最牵强、破绽最多的片段。 前年在哈佛听冯小刚谈国内的电影市场,才知道这些年国内电影市场已是柳暗花明,繁荣一片,投资极其旺盛。可惜的是,在这样的大好环境下,张艺谋也好,陈凯歌也好,这些当年都拍出过有相当艺术水准的电影的导演,却纷纷匆匆忙忙投身于这类“大制作、画面华美、电脑特技”电影。每次,因为成功的市场运作,这些电影的票房都很好,从投资方角度来看都是很成功的投资,但没有了艺术上的追求,观众又能上你几次当呢? 如果一定要说《黄金甲》里有什么不那么糟糕的东西,那就只有片尾周杰伦的《菊花台》那首歌了。 10月5日 New experiment10月4日 New York, New York5月底回纽约时在Rockefeller Center 顶层的 Top of the Rock 拍的。做了褪色处理。用的一台SONY的口袋机,噪点本来就不小,不过褪色之后的颗粒感倒是刚好。 很多人去纽约都会上帝国大厦的顶层,其实就观景而言,洛克菲勒中心的顶层更好。帝国大厦在33-34街,正好处在高楼的中间,而洛克菲勒中心在49-50街,往南正好把包括帝国大厦在内的midtown尽收眼底,往北则可见中央公园。还能免去排队之苦。最好的是,帝国大厦顶层观景台是铁架包围,而洛克菲勒中心观景台则是玻璃,并且还有一个小眺望台没有任何东西阻挡视线。 当然咯,如果是要重温 Sleepless in Seattle, An Affair to Remember 等电影的经典浪漫场景,那就只有跟成千上万的游客一样排队上帝国大厦咯。 ![]() 10月2日 新墨西哥之行 - 4
虽然运气不佳,但如果今后大家有机会冬天去新墨西哥旅行,我还是推荐去这里看看。这个网站上有一些保护区的照片,非常漂亮:http://www.ramblincameras.com/Bosque2.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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